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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迷失與飛翔

2018-06-28 10:33:18  信息來源:本站原創  編輯:鄭嘉儀 審核:鄭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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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簡歷

田野,油畫家,城市公共藝術家,畢業于中央民族大學美術學院油畫專業,獲學士學位。成都市雕塑協會壁畫協會會長,美國紐約中國藝術家聯盟理事,美國加州大學現代藝術碩士MFA,1986年分配工作于四川民族出版社任美術編輯,其油畫作品、裝置藝術在國內外多次獲得大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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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飛人系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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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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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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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臉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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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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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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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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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類》


上世紀八十年代中期,田野的《熱風系列》作品在中央美院展出引起轟動。大樹蒼勁而蓬勃的熱帶雨林,沐浴的黎族婦女如伊甸園的夏娃,五官有著畢加索所繪人物畫抽象的影子;睡夢中的少女,把雙手伸入老虎的嘴里,畫面在色彩絢爛的神秘夢幻中,如同電影蒙太奇的閃回跳躍,詭異而暗藏情感,有些晦澀難懂。盡管在當時,除了美術界專家以及藏家的認可,很多人表示對田野的有些作品讀不懂,充滿疑問。但作為新藝術、先鋒藝術風云變幻的八十年代,田野的作品展現出了他的膽魄與獨到。不可否認,這一批作品直到今天來看,依然充滿畫家獨立的審美情感以及個體直覺呈現與探索的獨特藝術魅力。

田野在藝術上的哲學思維似乎一直是獨辟蹊徑的。

他的抽象藝術既是個人知解力以象征方式進行的感性思考,也是一個復雜的視覺語言系統,介于哲學精神與現實思考之間。變化多端,撲朔迷離,晦澀虛幻,捉摸不定。在他的筆下,形體、線條、色塊的繁雜組合,如同畫家精神情緒的圖騰與跳躍,有著超越客觀存在的來自于畫家個體心緒與內部世界的激情與暗示。畫的主題往往藏著超越畫面表象之外的深刻。田野的藝術生涯與他獨特的個人經歷相互融合,離經叛道,自我獨立。他的視野跟著自己的情緒一直前行。既有清晰明朗的韻律質感,又有瞠目結舌的驟然乍現。他的身上似乎跳躍著一種不確定感。在藝術創作的“自在感”與“思想性”中,我們可以讀到田野介乎于虛幻與現實之間的多樣形式感。有時輝煌,有時沉寂,猶如一個迷霧中的怪圈,吸引著人要去作品中讀懂他。

年輕時的田野就顯露出才華橫溢的天賦。

早在上世紀八十年代中期,他在中央美院畫廊舉辦了“田野油畫展”。1980年,田野以優異的成績從成都600多名考生里脫穎而出,考入中央民族大學美術系油畫專業。至此,他在北京度過了四年豐富而極具張力的大學生活。這四年在北京的經歷,讓外表看起來溫雅骨子里卻十分叛逆倔強的田野,從油畫創作中逐漸找到了與自己靈魂契合的藝術釋放。他欣賞很多西方后印象派畫家的作品,尤其崇拜高更。從高更那里獲得了關于靈魂、自然、社會、自由、平等的概念。他很敏感,從高更一系列油畫作品里,觸碰到某些唯有他自己清楚的細微的覺知與領悟。那些神秘、自然、野蠻、詭異、新穎的繪畫作品,給予田野理性與非理性的覺悟。塔希提島系列作品,無疑是高更給予田野在尋求新的藝術表現手法上,帶著強烈、神秘、節奏、韻律且充滿玄妙的哲學性命題的某些喚醒。這些高更作品中隱喻的精神意識表現,直到今天,依然給予田野在創作中,找準創作題材與滲透思想性上得到極富想象力的啟迪。他似乎也全盤接受了文科爾曼在美學上的精神,那就是“高貴的單純,靜穆的偉大”。因而,田野的畫,追求平凡中的自然。于抽象中,以象征藝術的曖昧、模糊、玄妙、神秘,釋放出畫家個體“理念的感性顯現”。

狄更斯的《雙城記》有一個著名的開頭,是田野銘刻于心的一段話:“那是最好的年月,那是最壞的年月;那是智慧與愚蠢并行的年代;那是懷疑與歡樂的新紀元;我們將擁有一切,我們將一無所有;我們直接上天堂,我們直接下地獄……”上世紀八十年代中期,大學畢業的田野回到成都,居住在成都中新街70號,于是,這里成為成都藝術圈年輕人聚集徹夜交流藝術文學的地方。此刻的田野躊躇滿志意氣風發。他一邊創作,一邊在四川民族出版社從事美編的工作。青春勃發,感受著當時那個年代中國藝術界掀起的“八五新潮美術”熱潮。田野被裹挾在激情飛揚的中國當代藝術熱潮中,不由自主地懷著對藝術的激情,創作出豐富的抽象藝術作品。他似乎獲得了當時熱潮中一種關于中國當代藝術某一種普遍意義與獨特氣息的開示。以自由抽象的繪畫風格來表達一位前衛畫家內心深處渴望抵達彼岸的深情。年輕的田野遠赴海南島進行采風創作。之所以到遠離成都的熱帶海島,其實隱藏著田野的一種情結。他熱愛印象派畫家高更的作品。很契合的是,當年高更走進塔希提島嶼,對當地的民風民俗、肆意絢爛的色彩極度感興趣,從而繪出了著名的塔希提島系列作品。田野由此而創作出深受高更影響的一批先鋒油畫作品,由一個藝術青年成長為一位在上世紀八十年代中期成都有影響力的前衛藝術家。

海南島的熱帶雨林、海灘椰子樹、艷陽下的土陶罐、行走在泥土路上的黎族女人等等,成為田野筆下色彩強烈、氣息神秘的抽象藝術作品。由于這一系列以海南島熱帶風情以及黎族人民為主題的系列抽象畫,于1986年,田野受到中央美院邀請,在中央美院畫廊舉辦了“田野個人畫展”,其新穎的表現手法與藝術創新引起轟動,所有作品銷售一空。田野的這一批展出作品,采用了一系列不同彩度與明度的色系,結合不同的構圖與形狀,將畫面用色彩、線條、明暗色彩度分割成許多細細的色塊,畫面充滿音符般的跳躍感,有田野自己的藝術語言,看似無邏輯性,是畫家把不同空間人物與事物的融合,卻往往讓觀者在作品面前沉淪。由此,我們幾乎可以看到田野內心世界的掙扎與糾結,碰撞與懷念。這個時期,田野的當代藝術作品受到國內外專家學者的肯定與好評。他似乎春風得意,躊躇滿志,藝術的遠方很明顯給予這位才華橫溢的青年人一個光明的前景。

1988年,田野去了美國留學。

田野的身上,始終蘊藏著一種不安分的燥動。他看似文靜的外表下,其實隱藏著一顆不羈的狂野之心。他渴望去到全球藝術家最集中、藝術氛圍最絢爛的美國紐約,學習觀察更多當代藝術。他夢想成真,在美國一呆就是九年。他租住畫家楊謙的房子,在大量博物館之間行走觀看。二十世紀八十年代的美國紐約,現代藝術與現代文學在很大程度上都在“尼采死了”的宣告中誕生。各種文學藝術、行為藝術、裝置藝術、觀念藝術賦予紐約藝術豐富以及殘酷。田野閱讀著人生,體驗著生存的艱辛,同時,一邊在紐約中央公園畫人物肖像賣錢,一邊在內心深處“升起一個孩子般的活潑感覺,經歷過的芬芳童年。不想去理解它,從感覺中構造一位天使,進入天使們的行列,尖叫著提醒上帝他的存在”。可以想象田野的興奮以及失落。世界各國藝術家云集,生存艱難;世界各種形態藝術展覽云集,眼花繚亂。一個被藝術家不斷領悟和把握的存在,代替了傳統信仰中的上帝。田野在沉默中思考接近真正的死亡與轉化這個問題。

他逐漸接近了“觀察藝術”概念,這種用各種材料來表現思想的藝術方式,讓田野癡迷。

田野坦承,在對裝置藝術的表現上,他很明顯受到中國居住在紐約的著名前衛藝術家谷文達的影響,從此狂熱地愛上了裝置藝術。如果說,田野的裝置藝術在初期是受到谷文達的影響,那么,杜尚的作品給予田野的是震撼與瞠目結舌。當他在傳統、文明、救贖與面對中徘徊領悟一種接近于宗教意義上的創作時,他最終以自己獨特而前衛的觀察藝術作品《中國針》進入美國藝術界的視野之中。這是田野用將近二十萬根中國針灸用針、艾滋病人的鮮血、中藥等元素制作而成的,一個令人瞠目結舌渾身發麻不忍目睹的現代裝置藝術。他試圖將中國歷經千年的傳統文化中的針灸、中藥等元素,與現代社會發展進程中的疾病、死亡等聯系起來,深刻詮釋出人類社會必須高度正視的社會問題:生死哀歌,此岸彼岸,空間轉換,生命寶貴,救贖駁斥。田野的《中國針》順利進入并獲得美國當代藝術雙年展大獎。接著,他不斷在觀察藝術上進行創作,裝置藝術《長城磚》隨即呈現。癡迷而接近偏執的他,最終以直接的生存體驗,來堅持和維系自己在藝術領域的救贖與轉換。

1999年,田野從美國回到成都。

時空、環境、氣息的轉換,有些令田野無所適從。國內的藝術發展空間已經有了廣闊而深刻的拓展。他似乎感覺遠去的這九年,對自己而言是一個文化斷層。他需要時間,需要慢慢適應。祖國的滄海桑田日新月異,迫使他對自己的藝術重新思考與審視。他開始醞釀藝術創作的主題,這個主題必須與他自身的精神氣象與格局契合。 《小飛人》是田野這幾年創作的一個重要系列,每一幅都有不同年代的人與變幻的景。飛越在城市上空的小飛人也表現了田野的冷幽默,以及對當下社會某些現狀的調侃。他試圖通過自己的繪畫語言來突破無法完全明晰的神秘帶來的精神撞擊與思辨。在田野的藝術思考中,哲學思考與藝術顯現永遠是一個有待挖掘和重新發現的、古老而新穎的藝術命題。當一個個不同年代的小飛人飛翔在不同環境的天空時,帶著哲學命題的思考給予我們強烈的視覺感與告誡。田野當下的作品具有不可忽視的意義,它傳遞的對世界、社會、人類以及自我的認知,值得美術界與大眾在藝術的想象空間里去解讀他深藏的精神密碼。(楊蜀連)

Title 真人性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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