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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本不凡:攀枝花苴卻硯

2018-06-22 16:07:43  信息來源:本站原創  編輯:鄭嘉儀 審核:鄭紅梅

作為傳統文房四寶之一的硯(硯臺),一般認為有四大名硯:世所公認的為甘肅臨洮的洮河石、廣東端州的端石、安徽歙州的歙石制作的硯臺,被分別稱作洮硯、端硯、歙硯。清末又將河南洛陽的澄泥硯與前三硯并列為中國四大名硯。也有人認為可以魯硯中的紅絲石硯代替澄泥硯,也稱四大名硯。名硯主要以硯石材質取勝。
苴卻硯(石)因僻處西南,近現代在開發制作上又中斷多年,直到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才重新崛起,漸為市場認知稱道。此后,四川工藝大師們雕刻制作的苴卻硯作品在國內外多次獲獎,苴卻硯開始蜚聲海內外,成為傳統四大硯之外的第五大名硯。苴卻硯石材出產于攀西大裂谷金沙江沿岸(攀枝花市仁和區平地鎮、大龍潭鄉境內)的懸崖峭壁之中,此地古稱“苴卻”,故謂之苴卻硯。

苴卻硯歷史悠久,相傳三國時諸葛亮平定南疆,五月渡瀘水(金沙江)處即在現硯石礦山附近的古拉窄渡口,安營扎寨,取石磨兵器時發現石質細潤,可制作硯品供軍前使用,諸葛亮遂在此喜得七星硯。

苴卻石質細密膩滑、瑩潔滋潤,“撫之如嬰兒肌膚”,其豐富的膘、眼、線、紋等特征世所罕見。因色彩斑斕多姿,被譽為“中國彩硯”。苴卻硯集中國名硯之優點于一身:石色紫黑沉凝,石質致密細膩,發墨如油,存墨不腐。用一方上乘的苴卻硯研磨,當墨錠作用于硯堂面時,其內應力遂產生一股韌性,如有一股神力將墨錠粘附于硯堂面,“所謂如熱熨斗上熠蠟時,不聞其聲而密相粘滯者”。(《負喧野錄·論筆墨硯》)。“著水研磨,則油油然,若與墨相戀;墨愈堅者,其戀石也彌甚”(《端溪硯坑考跋》),所得墨汁細膩均勻,水乳交融,黑亮沉凝,下墨效果極佳。2011年7月12日,攀枝花苴卻硯正式成為國家地理標志保護產品。2015年6月,苴卻硯(石)雕刻技藝列入四川省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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苴卻硯精品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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苴卻硯品之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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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枝花苴卻硯博物館展廳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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苴卻硯的雕刻制作


苴卻石:珍貴的地質寶藏

苴卻硯之所以珍貴,在于其獨特的石材。苴卻石屬于不可再生的珍稀特種礦產資源,形成于晚二疊世的苴卻石是遠古時代攀西裂谷巖漿活動與周圍巖石長期地質發展作用的產物,經過上億年方得以形成。這種具有明顯條帶狀的含鈣泥質板巖主要分布在攀枝花轄區內金沙江兩岸的懸崖峭壁上,開采異常困難。過去,常有因開采苴卻石而墜下懸崖者。這也是一塊雕刻好并有藝術品位的苴卻硯為什么價值不菲的原因。

石坑不同材質也就有所不同。出產苴卻硯的歷史名坑主要有平地坑、大寶哨坑和花棚子坑等。平地坑出產的石材眼形明晰、色澤翠綠、心睛圓正、環暈純美,其中紅睛、金睛及帶環帶暈的居多。石眼較多的料石主要出產在平地坑。大寶哨坑又稱上巖,是歷史上的著名老坑;花棚子坑則地處硯料富集的下層低洼處,也稱下巖石,當地人稱水巖石。

苴卻石內質緊密,有很好的儲水功能,經久耐磨。一塊經水浸透后的苴卻石,用刀刮削表皮后即可見干燥的巖石,水對硯石的滲透力相當微弱。若橫向剝離敲擊,硯石便會呈片狀裂隙剝起,若縱向敲擊切割則較為困難,這種石材縱橫層面不同的特殊性質,會產生一種只有高檔硯臺才具備的“磨不滑”的粘附效果,這也是苴卻硯的獨特稟性。

苴卻硯以如珠似寶的石眼著稱于硯界。有石眼的硯石為珍貴的石品,只有端硯和苴卻硯才有。這種天然形成的圈形小眼一般成團塊狀分布在硯石中,其中又有色澤各異的中心眼位(一般稱眼心或瞳眼),眼有心為活眼,無心為死眼、盲眼。同時,石眼的形狀也千奇百怪,有的形如貓眼、有的如龍眼、有的如象眼、有的如鶴眼、有的如鷹眼,石眼似群星璀璨,氣象萬千,體現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絢麗豐富的苴卻硯石品有石眼、青花、金星、冰紋、綠膘、黃膘、火捺、眉子、金線、魚腦凍、蕉葉白、廟前青、玉帶、紫砂、雞血等近百種。

更讓人稱奇的是,苴卻石的石標(表面)色彩也異常豐富,石標有的綠如松柏、有的黃似鱔魚、有的褐如青銅。所以苴卻硯被稱為“中國彩硯”。此外,苴卻石中更有黃色金線、白色銀線和深色墨線鑲于石中,各具特色,特別是有些線竟排列得像書簽一般非常整齊,極為珍貴。


苴卻硯:傳統與創新

硯石如此珍貴,相應的在苴卻硯的制作上也有相當高的要求,好石材來之不易,工匠們雕琢之前無不殫精竭慮,巧妙構思進行創作。利用原石的質地、形狀、色彩等天然材質,或雕山水樓閣、花鳥魚蟲,或刻動物古玩,或琢殘荷聽雨,雅趣自成。其硯臺制作上既要繼承傳統,又要有所創新。

苴卻硯在歷史上的正式開發制作一般認為始自唐朝。唐武德四年(公元 621年)設置云南安撫司后,當地經濟文化的發展帶動了筆墨紙硯需求的增加,于是就地取材用苴卻石制硯以供其需。宋時,此地劃歸瀘州管轄,苴卻硯除自產自用外經由瀘州進貢朝廷,稱為“瀘石硯”或“瀘州硯”,是為時人所喜愛的名硯之一。宋人高擬孫的《硯箋》有記:“瀘川石硯黯黑受墨,……而無眉耳。”至元朝時,虞道園所著的《道學古錄》有詩:“巢翁新得瀘石硯,拂拭塵埃送老樵。毀壁復完知故物,沉沙俄出認前朝。毫翻夜雨天垂藻,墨泛春冰地應潮。恐召相如今曹操,為懷諸葛渡軍遙。”清代,此地已有制硯作坊數十家,1909年(清宣統元年)春,清政府取苴卻硯赴巴拿馬國際賽會展出,被選為文房佳品,至此名震中外。此后因各種原因,苴卻硯制作傳承中斷了相當長時期。

直到新中國成立后,雕刻家羅敬如先生再次發現失傳的苴卻硯,并查閱相關資料,走訪有關部門,直到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在政府支持下,攀枝花苴卻石才再次開采,羅敬如三兄弟精雕細琢制作了一批苴卻硯。苴卻硯得以重新面世,開始逐漸為社會知曉并受到高度評價。

從1987年起,全國眾多制硯專門人才,在繼承傳統制硯工藝的基礎上,廣泛吸取鐘鼎玉石及其他門類的營養,逐漸形成了渾實、厚重、濃郁、瑰麗的藝術風格,尤其在因石立形、因材施藝、俏色利用方面顯示出獨特的藝術魅力,在充分挖掘發揚傳統工藝的同時,硯品制作創新上也屢創佳績。攀枝花苴卻硯的品質也更上了一個新臺階。

1989年,“中國苴卻硯精品展”在北京中國美術館舉辦。1997年,苴卻硯在中國文房四寶博覽會上被評為“中國名硯”。2000年后,攀枝花苴卻硯制作工藝大師不斷嶄露頭角,除了羅氏三兄弟外,任述斌、曹加勇等雕刻大師的作品先后在國內外獲獎。2004年,在“第十五屆全國文房四寶藝術博覽會”上,羅氏兄弟創作的苴卻硯《卓瑪》獲金獎。這是苴卻硯首次在該博覽會上獲金獎。2008年7月10日在中國(昆明)東盟石文化博覽會上,任述斌雕刻創作的苴卻硯《九龍至尊》榮獲金獎。2009年任述斌被聯合國列入非物質文化雕刻技藝傳承人。

傳承:因材施藝與巧奪天工

久慕苴卻硯的盛名,今年1月,我有機會到攀枝花采風,自然不會錯過到苴卻硯博物館一游的機會。

我們的車在攀枝花仁和區沿著迤沙拉大道南行,在路歇橋附近的交錯處,一座形如硯臺的懸浮式現代建筑出現在我們眼前,這就是攀枝花的“苴卻硯博物館”。走過一條小徑,進入博物館大門,循著講解員的聲音進入寬敞明亮的展廳……在名家展示廳里,看見墻上掛著的玻璃鏡框里有苴卻硯制作非遺傳承人的像,下面有文字介紹還有電話:羅氏三兄弟、劉開君、任述斌、曹加勇、程學勇等,在他們的名字上面都有著“雕刻大師”的頭銜,任述斌因為穿著紅色的中式褂子顯得特別醒目。隨后我撥打了他的電話,“我在深圳參加一個展覽,我們在電話和微信上都可以聊哈。”他在那邊有些急促地對我說。

苴卻硯省級非遺傳承人任述斌從事雕刻制作已有三十來年的歷史。他是巴中人,1989年到的攀枝花。作為苴卻硯雕刻的代表性傳承人,他說,現代苴卻硯在工藝雕刻上比一般的硯臺制作復雜,它更多的融匯了雕刻藝術的諸多工藝手法,可以說集淺浮、鏤空、圓雕、深雕、薄意、減地等于一體,這樣出來的苴卻硯便是藝術品了。除了苴卻石本身的珍貴外,加上這樣的精心制作,讓苴卻硯更顯名貴,這是它與一般硯臺最根本的區別。

今年51歲的任述斌說他走上雕刻之路來自家傳,他祖父便從事這個行當,這是緣分。上個世紀八十年代,他便開始了自己的雕刻生涯,并有作品獲獎。“攀枝花從事苴卻硯雕刻的很多,但有成就的少。”談到苴卻硯雕刻制作,他顯得胸有成竹:“這是個手藝活,要下力氣,才能把石頭打磨得好看。”能夠“好看”,那是需要藝術創作靈氣的。他之所以不同于一般手藝人或許就在于此。他說,過去做活路的時候多,看書少,后來感覺到需要在理論知識上提高自己,不斷充電。幾十年在工藝上的揣摩探索、精雕細琢,在苴卻硯的雕刻制作上他也有了一些自己獨特的工藝制作理念,這便是因材施藝,這也是雕刻這個行業的一個基本點。什么樣的材質是上天給你的,你只能在這個基礎上打磨發揮,這可以從“形、色、體、意”上來理解。

形,是對手里的原始石材在加工之前的最初揣度,這是一塊什么樣的石材?一般說來,一塊石材的自然形狀決定了它未來的成品雛形,再好的工藝大師都只能在這個基礎上進行再創造。同時,怎樣利用好這一“形”又至為關鍵,雕刻師如果自己心中缺乏相當的藝術經驗和靈感,就談不上在這有限的“形”中設計刻制出美麗的成品,所謂胸有成竹就是這個意思。

色,也同樣如此。我們知道苴卻石有綠、黃、褐及多種復雜的點、線,如何綜合利用好這些天然的工藝要素,使之成為整個工藝品的有機組成部分,讓它為整個作品增光添彩,是雕刻師們在動手之前必須充分考慮的事情。如果說“形”還只是對苴卻硯的一個初步構思的話,那么“色”則涉及到整個作品構思中的細節、色塊和點線的分布,最后在有限的“形”中發揮出“色”的效果,二者相映生輝,共同構成一個栩栩如生的藝術品。這樣才能得“體”,在天然的石材上經過相當的藝術構思,讓作品渾然一體。不然弄巧成拙,適得其反。

“意”便蘊含于此。“意”就是創意,這有難度但也是最有意義的事。創作往往需要靈感,好的技術并不一定會創作出好的作品。任述彬說:“雕刻工作是一個具體繁重的事,靈感其實也是一個不斷學習和積累的過程,需要不斷實踐總結。”任述彬的苴卻硯作品得自傳統,通過對浸潤了他幾十年的中國傳統文化的領悟,并把這種傳統用可以看見的“形”體現得淋漓盡致,又在此基礎上進行了相當的創新。

從他在上個世紀九十年代開始創作的《古幣》《屈原》《觀音硯》《奔月硯》《古幣硯》《濟公硯》《九九回歸》《松鶴硯》到2000年后開始創作的《史記》《二龍戲珠》《八仙》等都是對傳統的回歸、發掘和豐富。這當中不少作品在國內國際獲獎。2008年,任述斌帶領徒弟耗時3年打造出《九龍至尊》,這個重達980公斤,石眼多達229顆的大型苴卻硯作品,是他多年從事苴卻硯雕刻所結下的碩果,凝聚了他數十年的雕刻工藝成果,是目前可知苴卻硯中最大最重的,也可說是攀枝花苴卻硯作品的集大成者。

談到苴卻硯雕刻的傳承發展,他說,傳承離不開載體,石材是有限的,手藝是無限的。傳承和發展都要圍繞載體(苴卻硯)來進行,同時,雕刻是一門手藝,現在做苴卻硯的匠人很多,但真正做得有品位、有藝術價值的并不多,后者對人的要求更高。

傳承和發展需要對傳統進行挖掘和創新,中國傳統文化博大精深,回歸是傳承,創新也是傳承。“我們幾十年創作的無數作品都是對傳統的發揚,豐富了傳統內容。這些年我們都在搞培訓,這方面做了些工作,培養了幾百號人才,他們散布在全國各地。”未來的市場如何呢?他說,苴卻硯也同國內四大名硯一樣,早已從過去簡單的磨墨汁的文房四寶之一蛻變成工藝和藝術收藏品,單純的工具使用功能已經轉變,除了硯臺,現在更多的是制作苴卻石壁掛、擺件、茶盤、鎮紙、印章、煙缸及筆筒等,人們今天喜歡它或許更在于它的工藝、藝術和收藏的價值,這方面的市場空間可以說相當大。當然,它對工藝師的要求也就更高了!(聞釗強)


(本版資料圖片由中共攀枝花市委宣傳部“云上攀枝花”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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